

下午,在COFFEE吧光合作用翻一些书。一个小女孩突然抓住我的袖子问:陌生人我问你,地能不能老天会不会荒。我傻了很久,才说了一句。厄……暂时不会。她又问。那么。今天不会的吗。大概是吧。整整一天。我陷入了像死一样的发呆状态。大概是吧。地能不能老天会不会荒。时间是不是在对我们说谎。
昨天有个人对我说,她不要俯就。她不要遭遇未知的善变。她说,人,都是不长久的。现在怎样对我,日后,他也会怎样对别人。绝对。你知道的啊。我说是吗。我只是知道心中只存有绝对的人,医学上叫作神经质。

我的印象里男女永远敌对讽刺。我们抱怨他们好色好色好好色抱怨自己色衰爱弛日久见弃。他们总是背后说我们铜臭铜臭铜臭臭骂我们春秋万代都他妈钱奴。记得某天欧美文学老师站在前面说:一个人对他人的怀疑,是来自他本身的孤独。你告诉我谁不孤独。我时常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样子。半脸冷淡半脸妆。带着最伪的一种孤独生活到处散步。我不是心态健全的人。我知道。但是我不怀疑别人。我知道会对自己不好的总是自己。
有个空虚鸟人一直对我说。我真的好怕孤单。他说。我身边原有的所有人,都有自己的工作,生活。
那些,与我太不相关。即使面对面。也不知道说什么。大概是吧。孤独是很旧很麻木的病。那些说自己孤独并且快乐的人,常常只是久病成医。或许麻木真的就是快乐。但是你在微笑吗。多少人停在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孤独里面麻木着快乐呢,一寒如此不自知。才是哀。

你还想怀疑多久呢。笨蛋。一年。两年。五年。十年。二十年。地能不能老天会不会荒。我们都知道不可能。可是。很久以前我忽然懂得不要去太记得一个人。懂得一边去生存就一边让过去死亡。生命,为什么都是有烟没有花。怎么痛楚地一次竭尽一切去绽放,天空打死不动容,亮了一会,仍然仍然暗得更深。
当时有人问我为什么喜欢抽烟。谁喜欢抽烟了神经病熏得肺都要长黑。当时有人问我为什么抽烟,因为抽烟有害呀。有时候,人真的真的不喜欢去爱自己。我现在不发神经了,我对姐妹们说,07年了,我们都要幸福了。快乐地爱来爱去,什么都不图了不图了。
你呢。还在淋雨,还在假装喜欢酒精气味凄迷,还在抱怨,还在拼命孤单,还在对自己很在乎的人生气。有一天我忽然看见花被黑暗藏到哪里去了。忽然看见生命不是孤独凌乱。你看见了吗?不爱自己的人,
能够看见的,永远只是有烟没有花的天空……

我想我始终都在告诉自己,人世存在着些许温暖。尽管那些温度有太多的人看不见。尽管绝望浓烈而希望淡薄。但,那又怎么样。我对任何人任何事。都是快乐一下,难过一下。就嗯嗯啊啊赶快忘记。我不是伤感啊。我想我是快乐的。
服务生来收杯子。CD很缓的故事停了。又转。我一个人的咖啡杯重复地倒满咖啡。倒满声音。很多字。穿行杯中穿成图案。关于时间与生命。侧身。懒懒盛放。和简单乐器一转一转响到身后。突然散作无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