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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留守的母亲

[转帖]留守的母亲

留守的母亲
2007-03-09 09:22:22
    郑大妈不到五十岁就当了奶奶了,儿子儿媳给她添了一对孙子孙女,一家人虽不富裕,但也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孩子稍大些的时候,儿子就跟她商量:“妈,我想出去打工。”家里这点田地,一年也挣不了几个钱,只能养家糊口,要想存些钱办点大事,那几乎是不可能的。郑大妈想想家里这点

活,她带着儿媳妇摆弄摆弄绰绰有余。孩子眼见着就会长大的,不紧赶着攒些钱,将来念书会措手不及的。

    过了正月十五,儿子随着村里在外的民工一道走了。送儿子出门那一天,郑大妈多少也有些伤感,好好的一家人,将来团聚的日子少了。

    一晃好几年过去,孩子都上小学了,郑大妈也是日渐衰老,头上添了不少的白发,走路也有点躬了,脸上的皱纹明显地增多了。虽然辛苦,可是郑大妈还是满心的欢喜。

    刮着北风,漫天飘着雪花的时候,郑大妈在张罗着准备杀年猪了,各家各户也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各色东西。郑大妈来到杀猪四家中,跟他定了日子,是儿子回家的那一天。杀年猪在村子里是非常隆重的事情,而对郑大妈来说,儿子回家才真正是最大的事情,因此,郑大妈把着指头,计算着儿子回家的日子,她一定要等儿子回家了再杀年猪。

    儿子刚出外那会儿,郑大妈从正月里盼到腊月里,一直到年边,就盼着儿子回家团聚,过年是郑大妈最开心的日子。后来,儿子在苏州城自己开了家小门面,那年快过年时候,儿子打电话回家说:“妈,过年我不回来了,趁过年生意好做的时候挣几个大钱,待过了元宵节之后,再回家团圆。”听了这话,她就把电话让给媳妇、孙子孙女们听,一脸的失望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郑大妈的年都是在盼望而又失望中度过的。

    可这一年,儿子说,今年他要回家过年了。郑大妈从那天之后,满脸都是春风,走路、干活感觉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大年三十晚上,郑大妈看着围成一桌的儿孙们,由衷的高兴,脸上绽开了花似的,她对儿子说:“年年最盼的就是这日子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乐乐呵呵地吃年夜饭,放烟花,守岁。”说着说着,流下了高兴而又满足的泪花。

    看着母亲一脸的高兴,儿子便让孩子们敬奶奶酒,郑大妈眼中噙着未干的泪花,满饮而尽,高兴,痛快。儿子儿媳也站起来端着酒杯要敬母亲,郑大妈端起了杯子:“我干,我干!”幸福溢满了郑大妈的脸庞。

    正月初二的时候,儿子似乎还在犹豫之中,但他还是跟郑大妈开口了。他一边陪着母亲择菜,一边对郑大妈说:“妈,跟你商量件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门面扩大了,把边上的两间都盘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那好啊,多挣些钱,将来孩子上学还得花不少钱的。”儿子的生意越做越大,郑大妈也高兴。

    “就是人手不够,过了年,我想让媳妇出去一道开店。”儿子半吞半吐地,终于还是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郑大妈的手骤然停顿下来,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,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儿子出门挣钱养家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郑大妈虽然舍不得,但为一家的生计考虑,也不能不出去。按理说儿媳妇跟她一起在家料理家务,带养小孩,也是在理的事情,如果儿媳妇出去了,山场、田地、还有孩子,靠她一个人哪干得过来,何况她还这把年纪了。不过,这年头生意也确实比较难做,没有几个可靠信任的人还真是不行。让儿媳去,还是不让儿媳去,她真是拿不定主意。

    郑大妈一夜没有合眼,前思后想,第二天早上,她告诉儿子,你们出去吧,我带着孩子。

    儿子走的那天对郑大妈说:“妈,别累着了,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,山场田地的活儿吃不消,就别干了,把小孩带好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年,郑大妈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了,毕竟上了花甲的年纪,特别是孩子们要有个病啊痛啊的,她更是感到力不从心。原来儿媳在的时候,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,也还相互有个照应。她盘算着把一部分田地租给别人,这样,她就可以把主要的精力用来带孩子。但是,离家较近的田地,她还是要耕种的,还养了一头猪,否则三口人吃什么。即使儿子给了一些钱,节约惯了的郑大妈还是不愿意闲着,她总说,儿子挣钱也不容易,能省两个是两个,何况在农村不养头猪哪像个家呀。

    去年夏天的时候,儿子回来了。这次他是来接孩子到外面去念书的。如今,郑大妈的儿子也算是事业有成了,不仅生意做大了,在当地还买了房子,他已经有能力让孩子在外面接受较好的教育了。这是郑大妈一生的心愿,她盼着孩子们有出息,有出息就要走出这个小山村,她知道,走出去了,再回来就难了。但是,她又舍不得他们出去,她想一家人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都是幸福的。

    儿子带着孙子孙女走了,看着他们走出小山村,郑大妈既有欣慰又满是失落。

    家里空了,偌大个家只剩下了郑大妈一个人。这个房子还是前几年新建的。儿子挺孝顺,挣了些钱就回家建了新房子,郑大妈看着这新房子,既有满足感,但心中又显得空落落的。“一个人哪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?”郑大妈自言自语起来。

    儿子曾提出接她一起出去,郑大妈坚决地摇了摇头,她轻轻地对儿子说:“你爸在这儿,我得陪着他。”郑大妈的老伴去世了快二十年了,想到这儿,郑大妈的眼泪又下来了,她侧过脸去,用手悄悄地把泪抹去了,生怕让儿子看到。

    孩子们出去了,她高兴,但她不能走,这里有她的老伴,她得留下来陪着说说话,免得老伴一个人在那边寂寞;这里有她的山场田地,她得留下来守着这块生她养她的土地;这里有她的房子、有她的祖产,“我得留下来守着这个家”,郑大妈闪着泪花对自己说。这次,她任由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流淌着。

    儿子走了,儿媳走了,孙子孙女也走了,家里,只剩下了郑大妈孤独而又苍老的身影。

一个学生 最低奋斗目标:农妇,山泉,有点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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