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棋盘村继续坐车到上庄,本打算去湖村之类的村子,跟当地人一打听才知,那些都在绩溪县城的另一个方向。看看时间,已过中午,在赶过去怕是时间来不及,于是就地取材,去看了镇上的胡适故居。这是一座古式的徽派建筑。时值雨天,厚重木色古宅在阴沉的天空映衬下,显得有些压抑。我不由想起《橘子红了》《血色残阳》那些阴郁的故事,似乎都发生在类似的深宅大院里。虽然有了这样的心理暗示,我还是抑制不住好奇,沿着藏在柜中的暗道爬上了黑漆漆的阁楼。这是一个以天井为中心的回形平台,空旷陈旧,不知当时胡老先生拿它作什么用场。

(胡适古居)
从上庄回到绩溪,绕城转了N圈才至傍晚。吃过晚饭,乖乖回去睡觉。相比大城市,没有夜生活的小城具有更健康的生活状态,因为它早睡早起,不急不躁,节奏平稳。
第二天一早根据从旅店老板那儿咨询来的信息,我们登上了开往岭南方向的巴士。这一路有很多地方可去:龙川胡氏宗祠,湖村,嶂山大峡谷,以及徽杭古道等。外面的雨有增无减,看来这次旅途注定与阳光失之交臂。
在鱼川下车的时候,同车下来的一个当地女子问我们是不是要去江南第一关,听到肯定的答复后,她笑着说“跟我走吧。”原来她的家就在江南第一关之上,清凉峰之下的村子。于是我们跟着她踏进了徽杭古道的山林。
撑着伞小心地走在湿滑的路上,奔涌的水声在峡谷里回荡,竞相绽放的映山红和杜鹃花在清润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。空蒙山色使得连夜细雨不再败兴。由于山路并不陡,毫不费力就抵达了江南第一关,时间尚早,我们继续跟着那个女子上山,来到了他们的村庄。

(徽杭古道山涧)
这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,以采竹种茶为生,青壮年外出打工,孩子们在山外上学,留守的基本都是老人。女人家里有一对老夫妇,我们进门的时候,他们正在剥竹笋,新采来的细笋青翠脆嫩,看着就有食欲。只可惜背包太小,带不回去。质朴好客的老乡请我们喝茶吃花生,让我不禁受宠若惊。歇息片刻后,我们还是推托了他们招待午饭的好意,告辞上路。也许习惯了城市里客气的距离感,在面对陌生人真诚的热情时,反而觉得不知所措了,这算不算一种悲哀呢?
下山的路走得更加轻松惬意,不时停下来拍照,看山,闻花香,很快就回到了鱼川村。山脚下,层次分明的稻田,黄绿相间的颜色,还有徽州素雅的民居,错落有致地组合在一起,成就了一轴格韵完整的田园画卷。

(鱼川村)
从鱼川又去了湖村,因为要收门票,便只在村外的河滩上走了走。这个古村三面环山,远远看去,像是坐在山脉的手掌心里,舒适安宁,怡然自得。
回到绩溪县城已接近傍晚。雨终于停住,太阳也露了脸,明亮的光线照在身上,暖暖的,甚至有些发热。眯着眼想,这最后一抹阳光算是对我们遭遇风雨的善意告慰么?
其实,不管晴朗还是阴雨,行走的快乐都不会因为天气的不同而改变。酱紫想就释然了,嗯。

(雨中花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