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
故事,是由另外一个故事引起的。
微蓝低眉顺眼,把自己摆弄成善男信女的模样,却终不是那食得人间烟火的女郎,成就不了平庸一族。
她叫许深雪。
微蓝侧着脑袋,迷离的想像那样一个女子。
白色运动衣袭身,戴着能够潜水的表,MP3里反复旋转着陈琦贞的歌,中分的长发遮住瘦削的脸,只见得一双红唇,极尽妖娆。
林生动情的描述,修长好看的指抚住微蓝白皙的脸,细摸上面一点一点光滑处的悲凉,难以自持的言语。
微蓝,不要假装忧伤。

2
有些忧伤是假装的,是刻意模仿的,是那些生活在优越状态下的女子内心追求的另一种东西。
需索如此明了,与青春年少有关。
林生叫这假装的忧伤。我却宁愿称其矫情。
我是微蓝。林生说三年前,我的名字是许深雪。许诺深处见飞雪,疑是云来未见根。
许深雪是内心精致到矫情的女子。我翻遍她所有的生活手记,看她肆意于葱郁年华里流淌的青春,读她信手拈来的诗句。
性情冰冷,沉静似水。果真如唐诗宋词一般的女子。我把自己蜷在摇椅里,阳台上的朱雀花开成旺盛的姿态,妖冶之时,瞥得见鲜花儿汁液四溅,血脉喷张。
林年继续讲述另外的故事。

3
幸福伊始,许深雪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儿,母亲陈舒是大学教授,父亲许落是著名私企老板。那年樱花纷飞之夜,她爱上了比自己大十四岁的林生。
林生说所有好看的衣服也只有你配的上。他们的恋情遭遇许深雪家人的反对,他们在网上结婚,她为他养了一个乖巧伶俐的小宝宝。春天到来的一天,林生说,雪儿,我们下年春天无论如何都要结婚。
许深雪是我吗?林生依然照顾着我,我的起居。我却想不起他是谁,我甚至拒绝与他亲近。

这年春天临近,天空扬起花儿绽放的香气,我照着镜子,看自己里面脸上的忧伤,忧伤或许可以假装,但那份悲凉是注定了的。林生,我要走了,无论我是不是许深雪,都祝福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