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个清晨我如往日般被思念蚀到刻骨的痛,而后醒来。枕边是你的那副小照。呵,其实那并不算是一副小照。

你是否真有那墨般的长发,直直垂在腰际?用你的话说,你总是习惯把它们盘起,而后你那斜斜的黑色齐刘海,给人神秘与安宁之感。你是否真的真的总穿黑衣?你俏皮的说那是因为你皮肤雪白,黑色衬映你的性感与美丽。当你将这秀发给我看的时候,你笑问:我的锁骨美丽吧。我真要锁住你一生一世。可是,可是……你突然不语叹息。我静静坐在显示器前,我们共享着的背景音乐里唱着:HOW MUCH I LOVE YOU……我是那么爱你,那么爱你。

不,不能再想了。于是我披衣坐起。夜里的酒精气味仍在,我整夜的迷醉却填不满你留下的空隙。这一年我的心破了个大洞,要怎样,才能补齐?你告诉我,告诉我,好不好。
镜中的我没有墨般的长发,我从来只留短发,斜斜偏向一边,盖住一只眉毛。我爱穿白衣,我从来不能像你那样十分满意自己身体的四处,我对自己的任何地方都无法喜欢与依赖,从小便是。
镜中那个人,你的眼睛为谁迷失?你的心灵又在何处?我摸着自己的脸,使力的按下,突然想到你左脸颊上贴着的一只黑色胶条,你说那代表着与众不同。
是啊,你永远是那样的与众不同。不然,我怎么会因你而将把自己一寸寸陷落?

可是要怎样才能守在一起?永远永远。你说:我来,我去找你。我的理智抵触着我的思想:这只是个伦常的社会,我们的一切,能不能够被身边的人所接受与容忍?而情太深,便成了刺。你是那样的出色与特别,我能不能够永远拥有你?
爱只是疼。更何况,你是女子,我也是女子。可是这世上除了你,我还会不会再爱上别的人?我强令自己同你分开,一寸寸的思念刻在我的皮肤上,幻化成利刃。
镜中那个人,渐渐模糊。心中那个人,渐渐清晰。我将自己抱紧,靠在白色瓷砖上,痛哭起来……
